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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青塔娜:探索内在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发布时间:2016-09-09 09:16 | 来源:未知
  嘉宾简介:
  黛青塔娜,1983年8月29日出生在青海省德令哈市,中国内地女歌手、HAYA乐团(哈雅乐团)主唱、词曲作者,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
  2006年,加入哈雅乐团,并在乐团中担任主唱。2007年,随哈雅乐团推出乐团首张音乐专辑《狼图腾》。2009年,随哈雅乐团推出乐团第二张音乐专辑《寂静的天空》。2010年,获得“第十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民族音乐艺人奖 。2012年,凭借专辑《迁徙》获得“第23届台湾金曲奖”最佳跨界音乐奖 。2013年,受邀担任“CCTV争奇斗艳少数民族歌王争霸赛”的音乐总监。2014年,随哈雅乐团获得“中国流行音乐超级联赛”组合类金奖;同年,随哈雅乐团参加贵州卫视音乐真人秀节目《让世界听见》的比赛,最终获得全国总决赛总冠军。2015年,凭借专辑《疯马》获得“第26届台湾传艺金曲奖”最佳跨界音乐专辑奖。
  青塔娜,一位生于青海省德令哈的蒙古族姑娘,却少有人们印象中蒙古族女性的强壮和红润,她身形纤细,肤色白净,声音温柔,看上去安静而美好。有乐评人曾说,塔娜的歌声渗透着青海湖给予的神秘与纯净,而豆瓣上的粉丝们则直接称塔娜是“心中的女神”,他们说她歌声中的宁静,抚慰了大家“布满苦恼而浮躁的心”。
  “女神”的赞誉度极高,塔娜对此十分冷静,“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女神的形象,因为人都希望自己善良希望自己美,但是这个跟你认识自己没有关系”。塔娜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有很情绪化的一面,常在两个极端里困惑。塔娜的歌声也诠释了这种“极端”:有时是宁静安详的神女,有时是癫狂呐喊的疯子。宁静的那一面,她是才情盎然的“诗人”,笔下流淌出一篇篇情感真挚赞颂大自然灵性的诗歌;疯狂的那一面,她时而像个痛苦的哲人陷入宏大命题的深思,“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想那些问题,像个可以自动运转的机器,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而这两个面相,都是她,无需取舍,“因为我们常常对自己太苛求了”。
  塔娜说能否“接受自己,自在生活”对她而言已是个很大的课题,“是一辈子要去慢慢学习的事”。她的老师甚至是她收养的两只流浪猫,“它们活的很自然,该吃吃该睡睡,就在当下那一刻,而我们永远都在想下一个事情”。
  有困扰时,塔娜会提醒自己回到当下,从自己的内心找答案。如她所言,内在才是她最大的能量来源。“我喜欢跟自己较真,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此,她不惜“不断地撕开面具、打破相的束缚、卸掉造作的担子,把真实的状态释放出来”,这个认识自己的旅程对她来说就是生命“最不可思议的事”。
  (一)音乐是与内在接通后的诚实表达
  HAYA的音乐总是透着很深的清明和宁静。这源于塔娜要求自己对声音保持清醒的觉知,“每一首歌曲我需要很清楚我该怎么发声,我们的音乐需要我这样做”,否则她会一直不舒服。但在《迁徙》这首作品中你能听到她的“失控和疯狂”,曲中的女声变化极大:有沙哑低沉的呓语,有赞美诗般的美声,结尾处一声嘶吼往空中钻,让人瞬间毛孔张开,全身爆冷。塔娜说这种“癫狂”的状态是因为“看到土地被撕裂,家园被毁坏后内心的疼痛,它不是某个人的疼痛,它是属于一个族群的疼痛”。
  塔娜说音乐是她与内在接通后的诚实表达,“灵性是平等的,我相信每个人内心都有那个灵性的部分。我希望HAYA的音乐能与这个部分发生共鸣,这就是我们想做的。”
  问:除了现在的音乐风格,还有哪些风格和类型是你愿意去尝试的?
  黛青塔娜:关于未来的音乐,我们会做很多尝试,不会固定一个模式套住自己。我们很喜欢trip hop,平时还玩很多轻松简单的音乐,都可以去做。人不能被相所困,才会发现一个更自在的世界。生命短暂,尽可能去做有意思的事,如果能像一个孩子像一只小猫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在这个玩儿里,你会很快乐。
  问:你说你很爱思考一些问题,“一睁眼脑袋就开始运转”,这个特质跟艺术创作是否会有矛盾?因为艺术有时看似要很随性。
  黛青塔娜:我觉得没有矛盾。其实嗓子特别好的歌手非常多,尤其是蒙古的女孩子,她们的嗓音真的特别美,跟夜莺跟百灵鸟似的。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有天赋的人,但是很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喜欢去想,去探索,去跟自己较真,看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恰恰是这个帮助了我很多,让我知道什么是声音,我应该怎么发声,这些认知不仅是对自己声音的训练,也教会我要去观察自己。
  问:在歌唱时,你更在意听众的感受,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和表达?
  黛青塔娜:我更在意自己的感受。我不在意听众,我觉得我不能在意他们,如果我一直在意他们的反应,那(演唱)就不真诚了,很多杂念就进来了。观众需要的不是你在意他们,而是他的心忽然被这个人的声音触碰到了。其实,那是更大的一种在意。
  问:共鸣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黛青塔娜:要想跟听者有共鸣,我必须对自己百分之百地负责任,完全地诚实和真诚,这样对方才能接收到你的信息。我只确定我要做的是这样的事,要走这样一条路,我只有这么做了,它才能生长得很好,一直往上走。
  问:HAYA的音乐常被人称为心灵音乐、疗愈音乐。疗愈、身心合一这些词现在很流行,你对它们怎么理解?
  黛青塔娜:流行这些词是好事,说明人们对心灵对内在更关注了,开始照顾自己了。我想我能照顾好自己安顿好自己就好了,至于别人觉得我的音乐能疗愈他,给他一些帮助,我觉得很好,特别感恩。但这个不是我的目的。
  问:你做音乐并非为了疗愈谁或者唤醒谁?
  黛青塔娜:我不会这么想,我的音乐不是为了治疗或者疗愈别人,不可以这样想,至少我认为没有必要这样想。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灵性是平等的。
  问:你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黛青塔娜:就是内在,内在是有很大能量的,但是我们都需要通过对自己的认知慢慢去恢复它,跟它接通。日常生活中很多的常识、逻辑、认知,会阻止我们和这个能量联结。我说到的这个常识可能是我们学到的知识技能,它们是必要的,但它们跟内在的灵性或许离得比较远。如果你想获得灵性的话,就必须关注自己的内在。有一句话说:当你诚实地面对内心的时候,就会发现无穷的能量。
  (二)人只有在自然里才能得到痊愈
  家乡为塔娜的音乐和生活打上了无法剥离的烙印。除了音乐里浓郁的蒙古元素,来到塔娜家,传统的气质同样醒目:棕色的翻毛皮沙发、客厅餐桌腿上捆着的粗粝草绳、蒙族印花的地毯、缀着鲜艳布穗的萨满鼓,还有工作间成吉思汗的大幅画像……都在表达着来自草原的主人身份。客厅的餐桌上一只蹭亮的蒙古族黄铜茶壶引人注目,尽管在北京生活了多年,塔娜仍然习惯用它泡茶,为客人盛上一碗滟红的盐茶。
  问:你常常在诗句或者音乐里赞美青海湖,你对它是一种什么感受?
  黛青塔娜:其实当我站在青海湖身边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恰恰是我离开它以后,在想它的时候,我闭上眼睛,都能听到它呼吸的声音,特别低的低频,就在你的心里。回到家乡,我不会每次都去青海湖,因为我不在她身边也能感受到她。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人类只有在大自然里才能得到痊愈,才能得到修复。”我觉得这话就像真理一样。
  问:草原上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会让人养成特别乐观的生活态度?
  黛青塔娜:蒙古人有一个很古老的谚语是刻在石碑上的:苍天之下所有的土地都是我们的家。所以游牧民族有故乡,但不是一定要在一个地方扎根下来。游牧所延伸出来的那种心态是缓慢的,不急的。其实草原上的生活,不是谁都能忍受的,要经受巨大的艰苦,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需要天天跟大自然相处,甚至搏斗。
  在草原上生存的人,他们尊重草原上的动物植物,不会在河里小便或丢脏东西,不会把动物当成待宰的食物来对待,虽然会吃它,但是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奇妙,他们相依为命。我爸爸小时候放一大群羊,可是他在蒙古包里闭上眼睛,哪只羊在叫,他都听得出来。草原上如果有动物因为难产或者别的原因,无法喂奶给生下来的小宝宝吃。这个时候,牧人就会拿着马头琴或者哈达,抚摸它,一遍又一遍给它唱歌(塔娜唱起了一首婉转悠长的蒙古小调),唱到最后,骆驼的眼泪一滴一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这时候你把它的孩子带走,它就会接受。在那种很苦的生活里,会有这些极致的美。
  问:很像道家所说的天人合一,大家在一个家园里和谐相处。
  黛青塔娜:对,没有那种很过度的需求,都是很合理地做好自己的角色,女人是女人,男人是男人,老人是老人,孩子是孩子,没有过分的宠爱或者剥夺。在城市里,常常孩子是爷爷,爷爷是孙子,动物是孩子,都是颠倒的。
  问:你被很多网友称为心中的女神,你心目中的女神是怎样的?
  黛青塔娜:我见过的最伟大的女性就是我的外婆,她有六个孩子,其中四个孩子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生的,没有任何人接生。生我舅舅的时候,等我妈妈把门敲开,外婆已经把舅舅包好了,放在羊羔皮的褥子上。她是我们家最年长的人,她有丰富的家庭关系,但我在她的嘴里听不到一句说别人不好的话,她不会给你传递任何负面能量。她越老脑子越清楚,那种清楚,不是说记忆力有多好,而是一种明白。她跟我妈妈说,当你实在忍不住想要干涉孩子的生活的时候,你就念经吧。在她去世后,我们回过头来想,家里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超越她。所以在我们找不到精神导师的时候,观察一下周围的人,可能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的导师。
  有些蒙古男人爱喝酒,喝醉了会有很多让女人受不了的行为。我就问外婆,如果未来我的丈夫也很爱喝酒,他在家这样,我该怎么办?外婆说,那又怎么样呢,那是他的家,他想干什么都可以,你就安静地过去清理干净就好了。我当时就傻了,心想现代的女性肯定不会这样想,她们会说,我凭什么这么做,我要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但外婆说的,其实是在教你在那一刻如何面对自己。在她的眼中没有规则和标准,没有干净和污秽。我觉得一个女人修行到最后,能有这样的心襟和心胸就非常伟大了。所以我想,等我老了,能有外婆的一半就满足了。身边的人说外婆是那种爱了一辈子不会说爱,苦了一辈子不会说苦的人,她就是平静地接受一切而不表达,但我们总有太多的爱想表达有太多的苦想倾诉。
  (三)考验你的是能否跟自己好好相处
  塔娜与HAYA的创始人全胜在今年六月刚刚举行了传统的蒙古族式婚礼。塔娜说,她常常觉得自己的内心像一头野兽,需要驯服。“驯服”她的人或许是指全胜老师。在他们的关系里,他是音乐老师,是兄长、是心理医生、是倾听者,也是孩子。但塔娜并不依赖这个导师,正如塔娜所说,其实到最后考验你的是,你能否跟自己相处得很好,往往出问题的时候,是你不能控制那个自我了。
  问:你跟全胜老师是搭档,现在又成了夫妻。你们的相处方式是怎样的?
  黛青塔娜:我们俩人很有意思,一天24小时都在一起。我现在更多地在体会自己做各种角色时的感受。处女座的人是不能忽视细节有瑕疵的,所以我得学着处理忙乱到一锅粥时的各种情况。你能想象吗?下午就要演出了,可当我早上发现家里一团糟的时候,我会干嘛?会干家务!一个头发乱篷篷的女人赤脚在家里打扫卫生,然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光鲜丽的女主唱在舞台上唱歌,这很好玩儿。其实生活都是习惯,有时需要改变自己的很多习惯。你要是很喜欢干净,那就训练自己不干净也没关系,如果本身就很乱。那就试着去打理一下,做一些自己不太接受的事情,其实是一种平衡。
  问:你们俩应该都是很有自己独立见解的人,当想法不一致的时候,会给你们的关系带来什么挑战?
  黛青塔娜:我们沟通的很好,他很多时候扮演我的导师和心理医生的角色。有时候我跟他说我需要帮助了,他就会坐在那里一直听我说。我很感谢有人能为我做这些。对于内在我们没有根本的分歧,所以遇到不同的时候,也是让我们换一种方式思考。我自己的感受是,其实到最后考验你的是你能否跟自己相处的很好,你没有问题,你可以控制自己,那你跟别人相处是没有问题的。往往出问题的时候是你不能控制那个自我了。
  问:所以全胜老师是跟自己相处的很好的人?
  黛青塔娜:他真的比我好,他很自然,他不会有那种很情绪化的东西。相比较而言,我很情绪化,哭也很容易,笑也很容易。
  问:除了全胜老师,还有谁是你常常会咨询的导师?
  黛青塔娜:自己。找到自己内在的那个老师,那个老师会说一些你不爱听的话,它会让你不舒服,那它就是你的老师。另外,每个人都可能随时随地成为你的老师,也许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帮到你。
  问:你外表看上去很温柔,内心呢?刚刚你说自己是很情绪化的人。
  黛青塔娜:我觉得我的内心像一头野兽,需要有人驯服我。一不留神我会变得很野(大笑)。
  问:李安导演也这么说,他外表那么儒雅,也说自己内心有一头咆哮的老虎。
  黛青塔娜:对对,我觉得是这样,它是平衡的。有的人外表看起来是一头咆哮的老虎,但内心可能是一头温柔的小鹿,特别容易受伤害。像我今天这样,穿着长裙,看上去很优雅,可前两天我披着头发,穿着特别烂的牛仔裤,马靴,很潦倒的样子,抽工作人员的半根烟,再还给他,是另一个极端。很多时候我在两个极端里困惑,但是其实把这两个放在一起,才是我。
  (四)修行是对自己不打麻药的开刀
  塔娜说生命本身就是冒险,需要非凡的勇气。也许这世上有很多人宠爱她,也有些人不喜欢她,但她才是那个对自己最为苛刻的人。当下越来越多的人谈到“修行”,赋予了这个词各种解释和想象,对塔娜来说,修行绝非一个看上去很美妙的事,“修行就是对治你的那些恶劣的情绪,很多你容易失控的东西,修行就是对自己不打麻药的开刀”。而毫不妥协地“打开自己,去认识自己的另外一些东西”,让自己从观念的障碍中走出来,这个过程将伴随着她的艺术创作持续终生。
  问:你希望你的修行帮你在某一天永享平静吗?
  黛青塔娜:当你被情绪所控制,感到很疲惫的时候,你会有这样的希望。记得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说过一句话“修行就是给自己不打麻药的开刀”,它并非一个看似特别美好的女人,永远菩萨一样盘腿坐在那里。一说到修行,大家会对修行有这样那样的理解,但就像乔美仁波切说的,“修行就是对治自己的毛病,它没有什么好看的,也没有什么好给别人展示的”。
  问: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谈“修行”,我们的生活是不是需要有一个标准,是不是都应该走向那个方向?
  黛青塔娜:我觉得生活不应该有标准,因为我们不可能成为同一个人。路有千千万,到最后并没有好坏对错,只有不同。有时候你会不知不觉说,我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希望变成一个没有负面情绪的人,我希望变成一个证悟者。我们不但崇拜别人的像,我偿也给自己塑像,然后不停要求自己变成这样,变成那样。可是到最后你会发现,其实我哪里也不用去,我哪里也不需要去,我想要是能很坦然地接受自己,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问:所谓信仰,有时候会不会成为一种标准束缚住人的自然天性?
  黛青塔娜:其实到最后束缚你的并不是你的信仰,并不是任何你发现的这些东西,束缚你的是自己。我想修行到最后就是,你可不可以驾驭你的生活,你有没有能力爱你周围的人。尤其是你真的跟你的家人、动物、孩子、合作伙伴在一起,他们在你身边是否非常舒服,你是否就像是老母鸡一样能把翅膀张开,把所有的小鸡都拢在怀里。如果你做到了,那你就是灵性很高的人。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你觉得只能在深山里才能得到宁静的话,到最后你可能还是会困惑。真人都不露相吧,很多人其实都很不可思议,只要他们在的地方都是一片祥和,我觉得人能这样活着,就很美。
  问:读书时看到一些说法当时会觉得明白了,过段时间又发觉其实并没有明白。很多事情除非真的感受到了,否则都是头脑的理解,都是别人的理论。
  黛青塔娜:是的。我一直在唱安静的歌,当我要唱《迁徙》的时候,我发现不行。这首歌是在说草场被割开,人把里边的煤取走,羊群失去了草原,牧民们失去了家园,一切都在崩毁,需要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但我完全没有那种抓狂到要爆发的感觉,我做不出来。
  全胜老师把我带到民族大学的操场上,让我站在一个水泥台子上唱《迁徙》。那天风很大,面对一班又一班上体育课的同学,我非常尴尬。全胜就把我唱的样子录下来,让我看我那种不自在的放不开的怕自己不好的怕别人笑话的录像,很难看。我就一点点逼自己进去,一遍又一遍。当我能不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外在的环境,真的进入那个音乐给的联想里去,真的去“看”那个草原,我就疯掉了,舞台上的歇斯底里全部都爆发出来了,别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了。
  等结束后从水泥台子上下来,我特别开心。我知道有一个很强大的力量就在自己身上。当你能勇于去撕开那个面具,卸掉一个造作的担子,把所有真实的状态释放出来的时候,那样的瞬间那样的音乐和艺术是很有力量的。
  问:所以很多人说艺术疗愈,其实这就是疗愈?
  黛青塔娜:对,我觉得艺术不是说治你的某个问题,它就是让你打开自己,去认识自己的另外的一些东西。像我的这次经历就比较极端、直接,从一种强迫和不情愿开始,甚至会给你脑袋上来一巴掌,叫你开始。
  问:你博客上有一句“生命的火焰在幸福中熄灭”,怎么理解这句话?
  黛青塔娜:这句话是我几年前写的,那时感觉痛苦是一种力量,像火焰一样燃烧你的生命,给你一种无以伦比的美,十分灿烂!而幸福则像个温床,让人失去力量。我很喜欢那时写的小文字,挺横的!现在的我尊重那时的状态,同时也在不停地重新认识生命。
  问:现在的你是怎样的?
  黛青塔娜:我不知道。生命是流动的,动态的,每一秒都有死亡和重生,没有时间可以定格。
  问:你会希望自己的墓志铭是怎样的内容?
  黛青塔娜:我不知道我会写什么。蒙古人没有坟墓和墓碑。我们来去都不留痕迹。
  问:你也希望这样,来去都不留痕迹?
  黛青塔娜:没必要留痕迹。我喜欢我的民族对待世界和生命的方式,不扩大自己,在草原上迁徙,不留痕迹,并且告诉孩子,这样辛苦的迁徙是为了大地母亲有时间呼吸和修复自己。我写的《风的足迹》的歌词我很喜欢,它是我目前对生命和世界的全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