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法通变我自为我——管窥梁连生先生的艺术

发布时间:2017-12-18 17:52 | 来源:华人频道
     
        梁连生,1952年生,潍坊市人,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国家一级美术师,教授。
 
  1978年开始发表作品,1983年在青岛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之后在潍坊、西安、北京、韩国、日本、福建、大连、台湾等地区国家举办画展,1996年代表青岛与日本下关市举办画展。1986年以来,油画、水粉画、水彩画、国画作品均入选过全国美展和各级展览,并多次获奖。1986年水粉画《山城》入选全国美展,1988年油画《静物》入选全国美术摄影作品展,1999年国画《荷韵》入选全国第二届中国花鸟画展览,2001年国画《丝瓜》入选全国中国画作品展》,2002年国画《荷塘秋意》入选全国第十二届群星奖作品展获铜奖,2002年国画《秋韵》入选讲话60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览,2002年国画《荷韵》入选西部辉煌全国中国画作品提名展,2009年水彩画《山村老屋》入选山东籍全国著名画家邀请展,2009年水彩画《峡谷秋色》入选第十一届全国美展山东入选展获二等奖,建国五十周年入选山东籍全国著名书画家五十位人物之一,2011年受邀创作中国企业领袖群像等。出版有《梁连生水粉画集》、《梁连生油画静物画选》、《梁连生国画集》、《梁连生中国画作品系列》、《梁连生中国画精选》、《梁连生泼墨艺术》、《梁连生水彩画集》等。编写《浅谈色彩空间与透视》、《怎样画色彩静物》、《怎样画风景画》等专著。
 
  1998年在青岛成立梁连生绘画工作室,2009年在澳大利亚成立梁连生绘画工作室,2011年在青岛建立梁连生艺术馆,2016年在潍坊建立梁连生艺术馆潍坊馆。
 

水彩画:《领袖·父亲

国画:《映日》
  诸法通变我自为我
 
  ——管窥梁连生先生的艺术
 
  刘晓林
 
  管他南宗与北宗,
 
  形神俱在气自宏。
 
  淡然有味索然去,
 
  生机迭荡对隆中。
 
  欲活则活浑无死,
 
  天马俯耳载我行。
 
  藏止转使心中握,
 
  主客相融谓高名。
 
  万物法理原本在,
 
  皆怪愚瞽扣不开。
 
  潜兮其内出其外,
 
  妙谛寻常汩汩来。
 
  上述是我数年前所写《论造化》之一;今天在管窥梁连生先生的艺术时,再次想到了它。

国画:《荷韵》

水彩画: 左上《神农架 雪迹》 左下《神农架 密林》
               右上《神农架 流瀑》 右下《神农架 地衣》
  造化者,天造人化也。欲达造化,需诸法通变。《文心雕龙》曰:名理有常、通变无方,深谙者“故能骋无穷之路,饮不竭之源。”换言:不仅文学上存在大致的规则,书画艺术也是如此。要想有所成就的人,在吸收借鉴、研究继承的同时,当化解变换、“推陈出新”才是。这样,你才能够驰骋自如,左右逢源。我私自认为,梁连生先生应归入若此之俦。
 
  先生的艺术人生可以佐证:他于1952年生在丹青妙手迭出的山东潍坊,幼年即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无奈家境窘迫,其只好以废纸“剩色”来“精心涂抹”;此外,他非常善于学习——一旦发现乡村邻里有画中高士,其势必将翰墨技法“据为己有”。1977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他从报考上海戏剧学院数千人的考试大军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被录取的7人之一。如果说进入上海戏剧学院之前的梁先生是在艺术的荒野间摸索前行,那么之后则真正实现了对艺术的系统探颐索隐时期。
 
  上海戏剧学院的前身是上海市立实验戏剧学校。1945年12月1日由著名教育家顾毓琇与著名戏剧家李健吾、顾仲彝、黄佐临等创立,熊佛西先生为首任院长。1952年由于全国高等院校实行院系调整,山东大学艺术系戏剧科、上海行知艺术学校戏剧组并入后正式建院,更名为中央戏剧学院华东分院。1956年正式命名为上海戏剧学院,系文化部直属高等艺术院校。我们可以这样说,上海戏剧学院自建立之初便是“杂学”的聚集地(戏剧文学系、表演系、舞台美术、戏曲等并存)。在如是环境中对善学者来说有很大的好处,可以旁猎多涉。从童年就对绘画表现出极高天赋、极大兴趣、极其勤奋的梁先生,遂之成为了“杂学”的受益者。他求学期间曾于油画、水粉、水彩诸画科用功尤深,后转工国画,兼及版画、雕塑等诸多艺术领域。

国画:《石榴
  所谓的“西画”和“国画”及姊妹艺术既相通又相离。西画用画布、油彩,国画用宣纸、水墨。西画重色彩、块面,国画重笔墨、线条。整体而言:国画以表现为宗,西画以再现为本。绘画表现与追求的不同,根源在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东西方环境(尤其是生存环境)的差异又是造成东西方文化差异的重要因素。东方艺术以含蓄为美,西方艺术以自然为美。宇宙万物不离“一二”。一,共性;二,差异性。“一二”附着在万物身上,永不可离。如果说“一”证明了你我的存在性,那么“二”则证明了你我存在的唯一性。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哪里?我想在根本上用“一二”可以做出诠释。即东方文化的核心是“一到二”(共性mutual差异,更强调宇宙间万物的关联统一。)西方文化的核心是“一比二”(共性separate差异,更强调画面中宇宙间万物的独立对比。)换言:东方文化强调的是宇宙万物主客相融的绝对“混沌”,西方文化强调的宇宙万物主客分离的相对“清晰”。
 
  如何实现在各个绘画科目中的自由“穿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梁先生却知难而进,将艺术的融通作为了自己的艺术目标并已斐然有成。已届花甲之年的梁连生,先自学国画,后入上海戏剧学院学西画,复入“融通百家”之门。早在上世纪80年代,他的西画在当时的中国艺坛上颇有影响。(国家专门给他出版个人水粉画集,成为当时享受此殊荣的为数不多的画家之一。)也许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吸引着他,抑或是自身生着中国人的“DNA”,他始终难以摆脱“水墨”的缠绕——他在东西方绘画中的探索中,不安分的同时又遵循着艺术大道,痛苦并快乐着。可以明确的是:“中体为本,西体为辅。”(对东方文化艺术而言)

水彩画:《崂山九水——清泉流深》

水彩画:《溪流归海
  怎样才能将中西绘画中不同甚至矛盾的元素融通?我认为梁先生至少在两方面付出了心血之力,即平衡和化解。
 
  绘画作为独特的造型艺术,艺术家要想更好呈现描述对象的丰富性,常会施之以笔墨色彩、创造多重的空间、运用特定的技法……优秀的中国艺术家善于将现实世界中那流逝的、无限的时间、三维立体的空间自如地转换为静止的、有限的时间、两维的平面。而优秀的西方艺术家需要考虑的似乎要少些!总之,这一切都需要很好的平衡。没有了平衡,东方“写意”与西方“写生”不可能和谐地统一于同一画面中。
 
  既要拥有“自我”又要学习“他人”,如何才能做到在获得了“他人”长处的同时还能保持自己的DNA不会发生根本变化?唯一的办法便是化解。化解力的大小与艺术家个人的天赋有关,但两者又不能作等。一位优秀的艺术家想达到“我之为我”的化解,最重要的是自己对自然、人生的感悟要深刻并将此渗入骨髓中形成无形的习惯。

国画:《丝瓜》

国画:《葡萄》《秋高》
  自20世纪90年代起,梁先生开始尝试把西方的色彩、造型、构图观念融入到水墨绘画中;他有意打破传统绘画的秩序性、概念性,使得作品更具现代美感和时代气息。经过数十年在艺术道路上苦心孤诣地跋涉,在梁先生的笔下呈现了如下纸上风云:以国画的宣纸、水墨西画的色彩为基础材料,以国画的写意精神为主调;原本自然存在的有形之物因水墨和色彩的相互交融,在宣纸上无限渗透张扬以至无形。在色彩冷暖关系、透视关系以及虚实关系相互补充下,意境深远、表现独特,视觉之美和内蕴之美双具的绘画艺术形成了。仔细品察,你我在在他的作品中仍能隐约发现八大、青藤、吴昌硕、齐白石等东方大艺术家的精神,也能隐约发现莫奈、凡高、米勒等西方大艺术家的味道。足以令先生和友人欣慰的是,最终形成的主体和本质是“梁氏绘画”。
 
  有论者称梁先生的艺术是“中西合壁”,我的观点如下:传圣人不立文字,其道出了文字的局限性。中西合璧最通俗的意思便是——你有好的地方,我借鉴学习一下;我有好的地方,你借鉴学习一下。仅此而已!需要明确的是:无论如何借鉴学习,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因此梁先生的艺术是否属于“中西合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在欣赏他的作品时已不在意所采用的何种技法与形式,甚至已全然忘了考虑创作者采用的何种技法与形式一事,而是因他作品要表述的一切而费解、而思索、而震撼、而缠绵、而嚣张、而低沉、而不能自己……不求而求,不知术为何物却处处时时有术;中规与破矩自然而生。书者在他的某些作品中品出了耐人寻味的“画外画”。

国画:《将心向天阳


国画:《高粱》
  下面,我想就梁先生的绘画作品来具体谈一下其在艺术创作上所凸显的特征:作品中传递出强烈的生活与情感。
 
  社会人最真实、必需的表现形式是生活。我们通常所讲的艺术创作是对人而言而非其他,于是我们可以得出如下清晰的脉络:每个人都是社会人,社会人中的部分成为了艺术家,艺术家创作了艺术。最终的结论,艺术一定离不开生活。即使是最抽象的艺术、最能表达个人灵魂的艺术也无不于生活密切相关。个体如果不于生活发生交流、碰撞,谁也不会凭空出来什么思想、认识!艺术尤其如此。作为艺术家的梁先生深深懂得个中道理,他通过深入生活来深化自己的艺术,通过艺术来反映生活。云南、四川之行,他为我们留下了《打水姑娘》、《弹琵琶的女孩》。他谈到:“你看这个基诺族的打水姑娘,就是我在那里的村寨中碰到的,尽管没有说话,但她的莞尔一笑,足以让人过目难忘,这就是一张绝美的画。”“那种巨大天灾之后的毁灭性场景,只有到了现场才能刻骨铭心,那是和在电视上看到的、报刊上读到的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个弹琵琶的女孩儿,是我在四人情,川时碰到的。”为了创作这些作品,他与当地的居民大量接触,了解了大量的习俗,存录了大量的“写生稿”……正是因为他有着对生活的真切体验,笔下的一切才鲜活起来,《山村老屋》、《崂山初雪》等风景也透出了充满真实生命般的亲切和生动。无论是他的神农架原生态系列,还是他的西双版纳人文风情系列,都凝聚了先生对生活的热爱,也同时验证了生活是艺术创作的源泉。
 
  “艺术原本是人类思想情感的造型化。换句话,艺术是需要借外物之形以寄存自我的;或说时代的思想与感情的,古人所谓心声心影即是……艺术假使不借这些形体以为寄存思感之具,则人类的思维将不能借造型艺术以表现,或说所谓造型艺术将不成为造型艺术!”(林风眠先生语)情感依附于人类,艺术系牵于情感。没有情感,谈何艺术?情感连接人类与艺术。毫无疑问,每个优秀艺术家在创作作品时的个人情感不尽相同。综合而论,无论艺术家具体的情感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做到“流露”的自然与真挚。这一点在梁先生的向日葵系列、荷花系列中表现得尤为突出。他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的经历殊为坎坷,然万千磨砺后在他作品中留下的却是不见消沉的别样景致:缤纷绚烂的生机而又不乏静水流深的平和,卓然不群的风骨而又不乏天然朴拙的性情。苦难没有什么值得宣扬,关键在于你我对苦难是否能够化解。化解后的苦难与幸福是可以做等的,不能化解的苦难不是苦难是什么?对于屡经磨难的梁先生而言,他将苦难化解了——于是,他将对艺术与人生的热爱这一伟大情感注入到了作品中,并且保持得如此长久实属难得。

国画:《葵姿》

花鸟四条屏
  梁氏在艺术上很全面,山水、花鸟、人物等画科各擅胜场。他对绘画理论研究良多,曾经出版过关于专业方面的书籍,如《怎样画色彩静物》、《怎样画风景画》等。其对艺术和人生有着深刻的认知,他说:“我认为画家风格的形成,不是突然一夜就成了很有个性和特色的画家。风格的形成是一生的追求,一路走来自然形成的东西,这才是自然的,唯美的。”“用四句话就可以概括一个画家一生中走过的道路。第一个是技术,第二是艺术,第三是修养,第四是品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如果从思维角度考虑可分,艺术家大致可分三类:出世、入世、介于出世与入世间。任一类艺术家都有出类拔萃的翘楚,但后者出现的几率最小。因为“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需要莫大的包容与认识。其实在20世纪的中国画坛上徐悲鸿、黄胄等人便是极好的标范,当下的梁连生也庶几近之!为什么这样讲?他在艺术认识和实践上的通达或许造就了他的人情练达——作为艺术家,他既有自己的“灵魂之作”,也有自己的“信手之笔”。或者说,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与附者众多的“下里巴人”都曾经进入他的图卷中。“中国企业领袖水彩画肖像系列”出自他的笔下,《背草的老人》出自他的笔下。作为社会中的艺术家,他坦承完全脱离尘俗的不可能!于是,他在生活中友朋众多;于是,他惬意于独坐街旁小啜。于是,他可以在精神上与灵隐寺住持慧远禅师对和了:“来往烟波,十年自号西湖长。秋风五两,吹出芦花港。得意高歌,夜静声初朗。无人赏,自家拍掌,唱彻千山响。”
 
  “我是为画而生的人”,这是梁氏的清醒之语。“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这是石涛上人的呐喊。梁先生有着超乎常人的孜孜求索,更有着非同寻常的艺术感悟。曾经遍学多家,也许梁氏在艺术道路上准备复杂过滤后的集萃了。简约而不简单,博收约取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许多人一生都在博收却始终不能进入约取的阶段。庆幸的是,在梁先生的作品中传递出了博收约取的自如。他的绘画已经达到了何种境界?先生的作品在。
 
  群贤已往,当下的中国美术界有谁能够时而挥洒于苍茫的“写意”,时而忘情于精微的“写实”?有谁能够时而如豪放不羁如侠客,时而似婉约清丽如娇娜?余心有寄,齐鲁大地的梁连生先生正在给出诠释——诸法通变,我自为我。冯虚御风,或可近矣。

国画:《国画大师齐白石》

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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